起来!那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离别的委屈、恐惧和不舍,像一把钝刀子割在人心上。她小小的身体在徐晴雪怀里剧烈地颤抖着,哭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,听得我心头发酸发紧。
我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转开目光,不再看那抱头痛哭、难舍难分的两人,转身大步离开。
我怕我再待下去,就舍不得这丫头了。
陈九斤早已等在门口,见我出来,立刻跟上。
青龙则如同影子般,无声无息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保持着绝对的警惕。
风雪虽歇,但寒气依旧刺骨,吸入肺腑如同冰针。
黑色的轿车碾过积雪未消、泥泞不堪的街道,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。
陈九斤开车,我坐在后排,青龙坐在副驾,身体微微绷紧,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,目光透过车窗,冷静地观察着沿途的街景和行人。
“宝爷,”陈九斤坐在后座我旁边,胖脸上堆着笑,试图打破车内的沉闷,他指着窗外越来越破败、萧条的街景,“西门……就快到了。啧,您瞧瞧这地方,跟咱们金河比,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瘸腿张那老东西,压根就没心思经营!这些年,西门是四大门里最破落、最没人气的地界了,听说堂口里都没剩几个人了,跟个空壳子似的,连个看门的都没有!”
我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没有回应。
车子最终在一片明显比其他城区破败、萧条的街区停下。
街道两旁多是低矮、破旧的平房,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灰败的砖块,如同生了烂疮。门窗歪斜,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有些窗户玻璃碎了,就用木板胡乱钉上。
积雪无人清扫,脏兮兮地堆在路边,混杂着垃圾、融化后又冻结成黑色的冰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腐烂垃圾、尿臊味。
行人稀少,个个缩着脖子,裹着破旧的棉袄,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神情,眼神空洞,仿佛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的生气。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垃圾堆旁翻找着什么,小脸冻得通红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、尘土和纸屑,打着旋儿掠过空荡、坑洼不平的街道。整片街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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