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我和小芸身上极其快速地淡淡一扫,如同扫描仪,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脸上。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他没有起身,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,示意茶海对面的两张空着的官帽椅。
“山水有相逢。二位,请坐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,语调平稳。
这瞬间,我就知道我想错了。
这绝不是某个小帮派。
而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传统江湖流派。
我走过去,坦然坐下。
小芸则几乎是瘫软着跌进椅子里,双手紧紧抓着扶手,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,头埋得极低,不敢看任何人。
那年轻人放下茶夹,双手虚抱,对着我们做了一个极其古老的拱手礼,开口却不是普通话,而是一段抑扬顿挫、带着特殊韵味和古老腔调的行话:
“金山银山聚宝盆,走马扬鞭挎枪人。”
“西北悬天一片云,乌鸦落在凤凰群。”
“满屋皆是英雄汉,谁是君来谁是臣?”
他念得字正腔圆,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特殊的转折,一边说一边,锐利地观察着我最细微的反应。
我面无表情地听着,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古老戏文。
这是江湖上早已鲜少有人能完整使用、甚至很多老江湖都只知皮毛的“团春”(盘道切口),意在试探对方是否同是江湖中人,属于哪一门哪一派,是敌是友。
见我没有立刻按规矩回春典接话,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但很快又被那层浅笑掩盖。他改用流利的普通话,语气却依旧保持着那股子拿腔拿调的疏离味道:“是在下唐突了。开门不打哑谜,亮底牌以示诚意。在下不才,姓谭,江湖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,在‘册门’里忝居末席,混口饭吃。”
他稍作停顿,观察着我的反应,继续道:“今日用这种方式冒昧请先生和这位姑娘过来,实属情非得已,惊扰之处,还望海涵。只因有件紧要之事,或许与二位有些关联,不得不当面请教。”
册门!
我心底猛地一凛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江湖八大门,惊、疲、飘、册、风、火、爵、要。这册门,自古便是钻研古籍经典、考据金石碑拓、经营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