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“扑通”一声响,接着有人大声嚷嚷起来。我没回头,径直朝巷子深处那扇铁皮门走去。
这条街上每天都有这样的事,没什么新鲜的。
我压了压帽檐,混在稀疏的人流里,不紧不慢地朝镇子深处走去。
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两旁。
那些挂着厚实布帘子的游戏厅,门口总有人影晃动。
一些看似普通的民居,却不时有神色警惕的人闪进闪出。
这地方,表面杂乱无章,底下却自有其运行的规则。
我穿过一条最喧闹的集市,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,一扇不起眼的铁皮门虚掩着,门缝里隐约传出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和男人粗哑的叫嚷。
门口蹲着两个年轻马仔,穿着紧身黑T恤,嘴里叼着烟,眼神像鹰隼般锐利,来回扫视着巷口。
我径直走过去。
两人立刻站起身,交叉一步,挡住去路。
“找谁?”左边那个哑着嗓子问,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玩两把。”我声音平淡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重点看了看我的手和腰间。
“面生啊,老板哪条道上的?”右边那个眯着眼问,语气带着试探。
“过路的,找点乐子。”我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他们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,这才侧身让开一条缝。
“规矩点,别惹事。”
先前那个哑嗓的低声警告了一句。
我点点头,推开铁皮门。
屋里比外面昏暗得多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,烟雾缭绕,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。
面积不大,挤着四五张方桌,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。
玩的都是老几样:推牌九的喊声震天,炸金花的拍桌子瞪眼,还有一桌搓麻将的,牌摔得噼啪作响。
赌客们形态各异。
有穿着对襟衫、皮肤黝黑的本地老汉,眯着眼慢悠悠出牌。
有穿着皱巴巴衬衫、额角冒汗的内地生意人,下注时手都在抖。
还有几个黑瘦精干、眼神凶狠的,沉默地坐在角落,一看就是常年在边境线上讨生活的滚刀肉。
各种方言土语混杂在一起,云南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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