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生硬的普通话,还有听不懂的傣家语,吵得人脑仁疼。
我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,立刻有个穿着脏围裙的瘦小伙计凑过来。
“老板,喝点什么?”他哈着腰问。
“一碗烤茶。”我说。
伙计应声而去,很快端来一个粗陶碗,里面是浑浊的深褐色茶汤。
我端起碗,慢慢呷着,苦涩的茶味在口腔里蔓延,目光则在赌场内缓缓移动。
看了一会儿,心里大致有数。
这帮人玩得野,赌注不小,但手法普遍粗糙。
藏牌、换牌漏洞百出,也就是在这种底层野场子糊弄一下生手。
坐庄的荷官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,发牌收钱动作熟练,但也就是个熟练工,看不出什么深厚的道行。
正觉得有些乏味,旁边一桌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,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那桌玩的有点不一样。
用的也是麻将,但牌桌上只有筒、条、万三种花色,不见风牌和箭牌。
每人面前垒着十三张牌,摸一张打一张,胡牌的方式很是奇特。
“十三不靠!哈哈,老子胡了!”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兴奋地拍着桌子。
“等等!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急忙按住他的手,“你这牌,‘么九’都没凑齐,算个屁的十三不靠!最多算个‘七星不靠’,番数差远了!”
两人顿时争执起来,算番算得面红耳赤。
我仔细听了听,规则确实繁复古怪,胡牌牌型千奇百怪,什么“十三不靠”、“七星不靠”、“全不靠”、“组合龙”,算番的方式更是弯弯绕绕,极其复杂。
围在这桌的人明显更投入,眼神锐利,下注也比其他桌狠得多。
坐庄的是个干瘦老头,穿着灰布褂子,眯缝着眼,似乎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。
他洗牌码牌的动作行云流水,手指看似随意拨弄,牌却整齐划一。
发牌时,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,牌就精准地滑到了特定的人面前。
这手法,举重若轻,没有几十年的浸淫绝难达到。
我盯着那桌看了好几局。
这种玩法,后来听旁边人议论,叫“倒倒胡”,是滇南这边,尤其是边境地带特有的一种麻将变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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