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建筑。
候车室里人山人海,塑料座椅早就被占满,许多人铺张报纸就坐在地上。墙上挂着巨大的列车时刻表,旁边是手写的“公告栏”,贴着些模糊不清的通知。
小贩挎着篮子,叫卖着煮玉米、茶叶蛋和《故事会》、《知音》等杂志。
高音喇叭里,女播音员不带感情地播报着车次,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回荡。
我们买的是两张去河州的硬卧票。
穿过拥挤的站台,那列墨绿色的、斑驳的“绿皮火车”如同一条疲惫的钢铁长龙,静静地停靠着。车厢连接处,挤满了无座的人,或蹲或站,烟雾缭绕。
我们找到自己的隔间,狭窄的空间里,上下六张铺位。
火车在一声悠长、仿佛能传遍整个城市的汽笛声中,缓缓启动,离开了这个留下太多故事的西南省份。
窗外的景象从城市的高楼,逐渐变为城乡结合部的低矮厂房、冒着黑烟的烟囱,最后是一望无际的、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索的田野。
就在这时,我怀里的手机突然“滴滴滴”地响了起来。
我掏出来,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,摁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焦急和埋怨的女声,音量不小,连旁边的张小玲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阿宝!说好的快去快回,这都多久了?快两个月了!电话也打不通,我还以为你被滇南的哪个女妖精勾了魂,舍不得回来了呢!”
是徐晴雪。
河州那边,一直在等我回去的人。
我忍不住笑了笑,把听筒离耳朵稍远了些:“瞎说什么呢?这边信号不好,事情有点复杂,刚处理完。”
“复杂?有多复杂?能比河州这边一堆烂摊子还复杂?你知不知道……”徐晴雪在电话那头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来,从生意上的琐事,到我不在时谁谁谁又来找茬,语气又急又快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关切却掩饰不住。
我靠在有些油腻的座椅靠背上,一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农田、村庄和远处绵延的山脉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插科打诨:“好好好徐姐,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……好好好,是我的错,回去给你带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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