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的菌子干货赔罪……”
好不容易安抚住电话那头的徐晴雪,又听她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路上小心,这才挂了电话。
我刚收起大哥大,一扭头,就对上张小玲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她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,压低声音,故意没听出来对方的声音,调侃道:“哟——听这声音,又脆又甜,关心备至啊。阿宝弟弟,这又是你在哪儿惹下的风流债?怪不得在滇南这边,对玉甩姑娘那样的美人都冷冰冰的,原来是金屋藏娇,家里有人等着呢?”
我白了她一眼,懒得理她。
没成想她却又哀怨道:“唉……真是羡慕晴雪姐姐呀,人在河州,心却早就飞过来挂在你身上了。哪像我们这些苦命的人,风里来雨里去的,也没个人惦记一声。”
我被她说得有些无奈,只好转头看向窗外,假装欣赏风景。
火车正经过一个小镇,低矮的房屋墙壁上刷着白色的标语,字迹有些剥落。月台上,穿着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挥舞着小旗。
更远处,是一片片金黄的稻田,有农民戴着草帽在田间劳作。
巨大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,那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景象。
一切都在飞速后退,带着九十年代那介于陈旧与生机之间的气息。
张小玲见我不接话,也笑了笑,不再打趣,学着我的样子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火车轰鸣着,载着我们,朝着北方,朝着河州,朝着未知的下一段江湖路,疾驰而去。
我迷迷糊糊间睡着了。
突然,半梦半醒之间!
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宋彪!
那根我一直如鲠在喉的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