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是复古的中式风格。一张巨大的梨花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,桌上除了一个紫砂烟灰缸,别无他物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书法,只有一个字。
“霸”。
笔锋凌厉,入木三分。
费四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,背对着我,慢悠悠地品着一杯功夫茶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回头。
“年轻人,火气不小啊。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悠悠传来,“我这四海赌场开了二十年,还是第一次,有人敢在我的一楼大厅动刀子。”
我笑了笑,自顾自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四爷说笑了。是您这的姑娘,太热情,我这些兄弟从乡下来的,没见过世面,手脚毛躁了点。”
费四缓缓转过椅子,终于正眼看向我。
他的目光,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前两天,是下面的人不懂事,冲撞了贵客,是我管教不严。”他突然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股凌人的霸气从未存在过。
他说的自然是那几个前来砸场子的人。
他拍了拍手。
办公室的侧门打开,刚才那名在大厅里指挥的经理,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沉甸甸的丝绒盒子。
“给李先生赔罪。”费四淡淡地说。
经理走到我面前,一躬到底,将盒子高高举过头顶。
-我没有去接,只是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,是一只用纯金打造的三足**,造型逼真,分量十足,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。
“这点小意思,给兄弟们买酒喝,就当是我费某人,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但我知道,这只**,既是赔礼,也是试探。
我如果收了,就代表我认了这个错,接受了他的“恩惠”,接下来的谈话,我就矮了一头。
我看着那只**,又看了看费四。
这个老狐狸,确实有意思。
“四爷太客气了。”我微笑着,伸手将盒盖轻轻合上,推了回去,“我的人,弄脏了您的地方,该赔罪的是我。这**太贵重,我可受不起。”
费四脸上的笑容,淡了一分。
他拿起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再次模糊了他的表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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