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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阿宝……我听过你,现在是鸿运赌场的新主人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滨海市,很久没见过你这么有种的后生了。有胆子,有手段,是个人物。”
“四爷谬赞了,混口饭吃而已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混饭吃?”费四冷笑一声,那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再次弥漫开来,“东街这块地,我说了二十年算了。你那鸿运,是块好招牌,可惜,风水太浅,池子太小,养不了你这条真龙。”
他来了。
我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费四的身体微微前倾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你带着你的人过来,我这四海赌场,二十楼,一整层,都交给你来管。我的人,你随便调遣。赚了钱,你三,我七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跟着我,不出三年,整个滨海市的地下赌业,你李阿宝,就是一人之下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这哪里是合作。
这是招安。
他是要我李阿宝,给他费四当一条最能咬人的狗。
我放下茶杯,也笑了。
“费四爷说笑了。”
“我这庙小,但菩萨,是我自己一刀一刀雕的,烧的香,也是我自己一根一根点的,跪别人的山头,拜别人的佛……我李阿宝,怕是跪不习惯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费四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,也消失了。
他看着我,足足看了十秒钟。
然后,他缓缓地,将那根只抽了一半的雪茄,狠狠地按死在紫砂烟灰缸里。
“年轻人,路,要走宽一点,才好走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寒冬里的冰碴子。
“滨海市的路,有很多条。但有些路,窄得很。一不小心,就容易掉下去。”
“摔个粉身碎骨,连尸首都找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