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没再看我,他闭上了眼,嘴唇抿成一条白线。
“不!”我大叫着想冲过去,却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轻易拎住后脖子,两脚离地,只能乱踢。
刀光落下。
干脆,利落。
一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掌,留在了桌面上。
断腕处,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茬子。
父亲的身体猛地一挺,然后就软了下去,脸黄得像纸,汗把衣服都湿透了,却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再发出来。
我被扔在地上,摔得眼冒金星,耳朵里嗡嗡响,眼睛里只有父亲那只断手,和桌上那滩迅速散开的暗红色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鼠须瘦子厌恶的皱了皱眉,吩咐道。
按住父亲的大汉一松手,他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。
另一个人抓起那只断手,随手扔进角落装垃圾的木桶里。
然后两人一人抬脚,一人抬头,把昏迷的父亲抬起来,走向赌场后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
门打开,外面一片漆黑,只能听见河水哗哗的响。
那是穿过城区的运河。
这个季节,水又冷又深。
“丢远点。”鼠须瘦子的声音淡淡传来。
我被那只大手重新拎起来,拼命挣扎,眼睁睁看着那扇小门在父亲被抬出去后,缓缓关上。
最后一眼,是门外无尽的黑暗,和父亲那垂着的手,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小子,算你命大。”拎着我的大汉咧嘴一笑,“上面那位说了,留你条狗命,让你记着今天。”
他猛地一用力,把我狠狠的扔向那扇刚关上的小门。
“砰!”
我撞在又硬又冷的木门上,滚落在地。
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门外,是安静的夜,还有那条流淌的运河。
没人会去收尸。
那条河每天都会带走很多东西。有时候是秘密,有时候是尸体,有时候是一段没人知道的往事。
雪下得很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我赤着脚,身上只穿着件破单衣,在积雪的巷子里死命地跑。
父亲的惨叫声,赌徒的吵闹声,还有那截断手,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不停地转,和呼呼的风声混在一起,撕扯着我的神经。
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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