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跑了多久,我没了力气,缩进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里,蜷在一个发臭的破垃圾桶后面,牙齿不停打颤,全身都冻僵了。
雪越下越大,盖住了我跑来的路,好像也要把这个小角落给淹没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也许,就这么睡过去,就不冷了,也不怕了……
直到这个时候,一双高跟鞋停在了我的面前……
……
“啊!”
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窗外,天色已经蒙蒙亮,窗户玻璃上一片灰白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,只听得见我自己又粗又急的喘气声。
是梦,但又真实得吓人。
我坐在床沿,双手死死攥住床单,大口喘气。
静坐了片刻,等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平稳下来,我松开手,床单上留下了湿漉漉的指印。我下了床,走到屋子中间那块小空地上,脱掉被冷汗湿透的内衣,赤着上身,面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,摆开一个起手式。
闭上眼,静下心。
我用力把脑子里那些血腥黑暗的画面都压下去。
双手缓缓向上托起,动作很沉重,同时深吸一口气,沉到小腹。
动作又慢又稳,带着一种圆润的节奏。
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,是老刘头教我的八段锦。
他说这东西虽然不能打架,但是能活动筋骨,让气儿顺一点,心里也能静下来,关键时候还能吊着命。
“两手托天理三焦,左右开弓似射雕……”
我心里默念着口诀,动作跟着展开。
调理脾胃须单举,五劳七伤往后瞧,摇头摆尾去心火,两手攀足固肾腰,攒拳怒目增气力,背后七颠百病消……
一套动作打完,身上出了一层细汗,是运动后的热汗,跟刚才吓出的冷汗不一样。
胸口那股闷气,好像也顺着呼吸和动作,一点点排出去了。
收了势,我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气,仿佛要把这七年来积在心里的阴冷都吐出去。
睁开眼,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,那抹鱼肚白慢慢散开了。
我到窄小的卫生间,用冷水冲了个澡。
换上干净衣服,用干毛巾用力擦着头发,走到窗边,拉开了窗帘。
天快亮了,东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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