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了晨光,但西边的天上,月亮还没完全下去。
一轮很圆很清亮的月亮,低低挂在城市的楼房上面,清冷的月光照着还没睡醒的城市,也照着这间破屋子里的我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那轮月亮。
月光很淡,不如半夜那么亮了,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安静。
七年前的那个晚上,父亲被拖进运河,我像条野狗一样被扔在门后,以为自己死定了。天上的月亮,和今晚的是同一个。
都是那么圆,那么冷,就那么照着,不管人间是喜是悲,是生是死。
看月亮的人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赌场后巷里吓破了胆的小孩了。现在是李阿宝,站在滨海城的破公寓窗前,心里只想着报仇。
脚下的地方,也从那个又冷又脏的赌场后巷,换成了滨海城这个是非之地。
我看了很久,看着晨光盖过了月色,直到月亮完全消失在天亮起来的背景里,才转过身。
我没再躺下,也没有一点睡意。
拉开房门,我走了出去。
顺着常走的路,慢慢的走向几个街区外的小公园。
公园很小,只有几棵叶子快掉光的歪脖子树,一个油漆掉色的凉亭,和几件生了锈的健身器材。
这个时间点,除了一个穿练功服慢慢打太极的老头,一个人都没有。
当年砍我爹手的人是谁?
那个鼠须瘦子嘴里的“上面”又是谁?
这些陈年旧事,我必须查清楚。
我必须尽快变强,然后联系到苏九娘。
问清楚当年的事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