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床上,抱着膝盖,看着跳动的灯焰出神。过了很久,她才小声说:
“我之前觉得,你就是个混蛋。开赌场,害人,搞这种公益肯定是为了洗白,为了更大的利益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现在……我不知道了。那些村民……他们才是真的被剥了一层又一层的人。我之前写的报道,骂你们这些开赌场的,话说得特别重。可我从来没想过,那些打着慈善旗号,骗走他们最后一点希望的人,可能更不是东西。”
我没接话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大山沉默的轮廓。
“李阿宝。”刘月忽然叫我的名字,我回过头。她看着我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情绪,“你跟我说实话。这趟来,除了被人逼,除了挣名声,你到底还想干什么?”
我看了她一会儿,转回头继续看窗外。
“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这山,这路,这些人。”我顿了顿,“再看看我自己,到底站在哪一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