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我们刚才路过的那个山坡高处,怀里还抱着那件新棉服和书包。
他身旁,两头老黄牛在低头吃草。
他就那么站着,赤着脚,瘦小的身影在苍茫的山坡上显得特别孤单,却又莫名执拗。
他看到我们的车,没有挥手,也没有喊叫,只是静静的、一动不动的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。
山风吹动他破旧的单衣和怀里新棉服。
阳光刺破晨雾,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刘月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了相机,对准那个山坡上的小小身影,按下了快门。
咔嚓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车厢里特别清晰。
然后,她放下相机,久久的看着那个方向,直到山坡和山子的身影都彻底消失在弯道后面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冰冷尴尬,而是沉甸甸的,压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。
刘月低头,看着相机显示屏上刚刚定格的那张照片——苍茫山坡,吃草的老牛,怀抱新衣、静静凝望的赤脚男孩。看了很久,她轻轻吸了下鼻子,把相机小心的收好。
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,驶向山外,驶回那个充满算计和争斗的滨海。
但有些画面,有些人,一旦看见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就像这山路,走过,就有了痕迹。
车子缓缓驶离坳子寨,扬起一路尘土。
村民和孩子站在村口,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最后被山路弯道和密林吞没。
车里很安静,刘月抱着相机,眼睛还望着窗外,许久没说话。
我知道她还在想刚才的事,想山子,想那些孩子,想这大山深处的贫穷。
我自己心里也不平静。
山子那双黑漆漆、没什么情绪的眼睛,还有他抱着新棉服和书包时那小心又生涩的动作,像根刺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给套衣服,给套文具,甚至买下那两头牛,又能怎样?明天太阳升起,他还是要赤脚去放牛,要看着瞎眼的奶奶,要在这看不到头的山里一天天熬下去。
“停车。”我忽然说。
刘月猛的转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“怎么了?”
我没解释,只是打了转向,在路边一块稍微平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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