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石空地停下车。
推开车门,跳了下去。
山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。
“你去哪?”刘月也跟着下来,有些不安的问。
我没回头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刘月迟疑了一下,还是抱着相机跟了上来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绕过一个山弯,又看到了坳子寨那几间稀疏破败的木房子。我没进村,而是拐上了旁边一条被牛踩出来的、长满杂草的陡峭小路,往山坡上爬。
刘月喘着气跟在我后面,几次想问,但看我脸色沉静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爬上坡顶,视野开阔了些。
果然,在山坡另一侧的背阴处,靠近一片杂木林边缘,有两间快要塌掉的低矮木屋。
屋顶的茅草稀疏破烂,木板墙歪斜着,用木棍勉强撑着。
屋前一小块空地上,一个头发全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太太,正摸索着坐在一个树墩上,手里拿着一把干草,无意识的搓着。
是山子的瞎眼奶奶。
而在稍远一点的林子边上,山子正费力的牵着一头不肯走的老黄牛,另一头牛在不远处慢悠悠的啃着草根。
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件新棉服和书包,没穿,也没放下。
老王头不见了,大概是回去吃午饭了。
我和刘月的出现,惊动了老太太。
她侧着耳朵,脸上露出警惕。“哪个?”
“奶奶,是我,早上来发东西的。”我走近些,放低声音。
老太太浑浊无光的眼睛朝我的方向“看”了看,只是点了点头,又继续搓手里的干草。
山子也看到了我们,他停下牵牛的动作,黑眼睛望着我,带着困惑和一丝紧张。
他大概以为我们是回来要回东西的。
我没看他,先走到老太太跟前,蹲下身。
从口袋里摸出早上阿亮老婆找零的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想了想,又把自己身上所有现金都掏了出来,不多,大概两三千块。我把钱叠好,拉过老太太那只又干又瘦、满是裂口的手,轻轻的塞进她手心。
“奶奶,这钱您收着。给山子扯块布做身衣裳,剩下的,买点盐,买点油。”
老太太的手猛的一颤,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去,但我握住了。她抬起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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