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乌鸦的哀鸣。
“李阿宝……你赢了……又一次。”他喃喃地说,“我这一辈子……就是个笑话。想让娘过好日子,想供妹子读书……可我只会赌,只会出千,进了这一行,就出不去了。杜三爷看我手活好,让我做局坑人……我不愿意,他就拿我娘和妹子威胁……”
“后来你来了,我以为能换个活法。可杜三爷不放过我……李阿宝,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他的眼泪混着血和汗滑落,“那天韩古踢断我的腿……我没那么恨你,我知道,那是我应得的。可杜三爷……他不给我活路啊!他逼我来杀你……说杀了你,就放人,还给我一笔钱……呵,我知道,他在骗我。可我还能怎么办?我娘有哮喘,我妹子才十六岁……她们不能因为我这个废物死啊……”
我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,我嘴角动了动。
阿炳是可恨,是叛徒,该死。
但他也是个被逼到绝境的可怜虫。
“李阿宝……”阿炳忽然抓住我持枪的手腕,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,“我求你……件事……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怀里……有个地址,是我娘和我妹子被关的地方……老棉纺厂后头的废弃仓库三楼最里间……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血沫,“我……回不去了……求你……救救她们……她们是无辜的……”
他执拗地看着我,等着一个回答。
我看着这张痛苦的脸,沉默了几秒,然后,缓缓的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尽力。”
阿炳眼中最后那点光亮了下,随即迅速黯淡下去。他松开我的手,靠在岩石上,仰望着天空,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解脱般的自嘲。
“谢……了……”他用气声说。
然后,他费力的抬起右手,伸进自己怀里。
他掏出来磨损严重的旧扑克牌。
他用沾满血污的手指,从牌摞里,抽出了四张牌。
红心A,黑桃A,方块A,草花A。
四张Ace。
赌徒眼里最大的牌。
他艰难地把这四张牌,在自己胸前摆成一个扇形。然后,他抬起头,最后看了一眼天空,又看了看我。
“我阿炳这辈子最大的局……就是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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