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可惜……赌输了……底牌……太烂……”
说完,他再没犹豫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猛地向后仰头,后脑勺狠狠撞在身后尖锐的岩石上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岩石。
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空洞,无神。
只有胸前那四张染血的Ace牌,在呼啸的山风中,微微颤动。
他就这么死了。
用这种无聊的方式,结束了自己荒唐又可悲的一生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的枪垂下。
左臂和胸口的伤口疼得钻心,但我仿佛感觉不到,只是看着阿炳逐渐冰冷的尸体,和那四张刺眼的扑克牌。
“李……李阿宝?”刘月颤抖的声音从货车里传来。她不知何时下了车,脸色惨白,扶着歪斜的车身,看着这血腥的场面,吓得几乎站不稳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阿炳尸体旁,蹲下身,从他怀里摸出一个被汗水浸软的油纸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,还有“娘、小妹”几个字。
我把纸条小心收好,然后伸手,合上了阿炳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站起身,我看向惊魂未定的刘月,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两个喽啰。
“上车。”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这车不能要了。我们坐他们的车走。”
我走到一个喽啰面前,用枪指着他:“车钥匙,在哪?”
那喽啰早已吓破了胆,忍着痛,指了指血泊中的阿炳。“在……在炳哥身上……”
我从阿炳腰间摸出一把沾血的桑塔纳钥匙。
不远处拐角,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灰色桑塔纳。
我扶着几乎虚脱的刘月上了后座,然后从货车里拿出装着证据的文件袋和我们的行李。最后,我看了一眼那辆歪在悬崖边的破货车,还有车旁阿炳僵硬的尸体。
随即发动车辆离开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