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还有些怯生生的,但很清晰。
我没有回答她,只是用眼神戒备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的房间。
除了我躺的这张床和她坐的板凳,就只有一个掉漆的床头柜。
门窗都紧闭着,窗户上还糊着厚厚的报纸,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“这是哪里?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这里是……鬼叔的家。”女孩回答,“鬼叔是个医生,他救了你。”
“鬼叔?”我皱了皱眉,这个名字很陌生。
“嗯。我们把你从巷子里拖出来,拦了一辆车。那个司机本来不肯载我们,我妈妈跪下求他,他才答应把我们送到最近的诊所。”
女孩的叙述很平淡,但我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。
一个无助的母亲,为了救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,向另一个陌生人下跪。
何其卑微,又何其可笑。
“那个司机呢?”我问。
“鬼叔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走了。鬼叔说,他不会乱说话的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不会乱说话?在金钱和杜三爷的威胁面前,这世上没有几张嘴是靠得住的。但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看着她,问出了一个我本不该关心的问题。
女孩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她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叫阿念。思念的念。”
阿炳的念想吗?真是个讽刺的名字。
“我妈妈在外面熬药。”阿念说着,把手里的碗朝我递了递,“鬼叔说你醒了就要喝。他说你的命是捡回来的,再不好好养着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我看着那碗黑不见底的药汤,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我没有接。
“我的东西呢?”我问。我的枪,我的手机,还有那张决定杜三爷命运的SD卡。
阿念指了指床头柜。
我侧过头,看到我的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那里,上面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血迹。我的手机和那个Zippo打火机摆在衣服上。
至于枪,没有看到。
我心里一沉。
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个瘦高的老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他大概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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