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,眼神浑浊,但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他就是阿念口中的鬼叔。
“醒了?”
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上面是一把镊子,一卷新的绷带,还有一小瓶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药水。
“醒了就快点把药喝了,不然今天晚上,你这条胳膊就得锯掉。”他的语气很冲,没有半点医生的温和。
我看着他,没有动。
“我的枪呢?”我问。
鬼叔瞥了我一眼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箱子,打开,我的那把手枪正静静地躺在里面,旁边还有几个备用弹匣。
他当着我的面,把枪拿出来,熟练地退下弹匣,检查了一下枪膛,然后又重新组装好,扔回了箱子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,箱子被锁上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下地走路了,它就还给你。”鬼叔冷冷地说,“在我这里,我说了算。你要是不服,现在就可以滚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。
这个老头,不简单。
他身上有股味道。
不是药味,是血和硝烟的味道。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人,才会有的味道。
我沉默了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我现在这副鬼样子,别说抢枪,就算阿念这个小丫头都能轻易放倒我。
“喝药。”鬼叔指了指阿念手里的碗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没有再反抗,接过碗,忍着那股能把人苦死的味道,一口气把药汤灌了下去。
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像一团火在烧。
但很快,一股暖流开始向四肢扩散,冲淡了一些身上的寒意。
“换药了。”
鬼叔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,拿起剪刀,“刺啦”一声就剪开了我手臂上的绷带。
绷带被一层层揭开,露出了下面狰狞的伤口。
子弹被取出来了,伤口被缝合了,但周围的皮肉依然红肿外翻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阿念看到那伤口,小脸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别过头去。
鬼叔却像是司空见惯,面无表情地拿起镊子,夹着蘸满酒精的棉球,直接按在了我的伤口上。
“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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