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叔,庄家左手小指,勾底牌。”
灰褂子一愣,猛地看向庄家的手,脸色瞬间白了,又红了,额头冷汗直流。他看看我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庄家,再看看自己面前仅剩的几个铜板,喉结剧烈动了几下,最后,他一下子没了精神,抓起那几个铜板,低着头,仓皇地挤出了人群。
我没再看他,转身回到苏九娘身边。
“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没动手?”
“没。”
苏九娘这才微微点了下头,从手边碟子里拈了块桂花糕扔给我:“机灵劲还行,就是心还不够硬。下次再遇到这种,直接打断他摸东西的手。警告?警告顶个屁用。只有疼,才让人长记性。”
我接过糕点,没说话,默默的啃着。
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我只是专心吃着糕点。
这就是苏九娘教我的第一课:在赌档,在江湖,善良和犹豫最要不得。想要活下去,就要比坏人更懂规则,比恶人更狠,那段时间我的目标简单——活下去,听九娘的话。
不用像现在这样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算计着每个人,也被每个人算计。
我长大了些,跟在苏九娘身边的时间也长了。
她不再只让我在赌档里看场子,开始带着我往外跑。
这是一辆破旧卡车的后车厢,堆着些杂货,用油布盖着。
我和苏九娘,还有另外两个面相凶悍的汉子挤在里面。
车子在不平的土路上颠簸,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。
“这次去见的是‘鬼手张’,川渝地面上的老合,手上的活儿,是这个。”苏九娘对着我,翘了下大拇指,眼里难得有点光彩,“他擅‘移花接木’,一张牌在他手里,能当三张用。眼睛毒,记性好,关键是懂规矩,知进退,从不贪心见好就收,所以在这行当里活了快四十年,名声不错。”
“我们要学他的‘移花接木’?”我问。
“学?”苏九娘嗤笑一声,“那是人家的看家本领,能随便教你?带你去,是让你开开眼,看看真正的老合是怎么做事,怎么说话的。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,更是人情世故。鬼手张欠我个人情,这次去,是让他还人情,顺便,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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