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也要有脑子”。
那些年,我拼命吸收着一切能让我活下去、活得更好的知识和技能。
苏九娘是我严厉的导师,也是我唯一的依靠。
江湖虽然险恶,但规则简单直接。直到后来,我才真正开始独自面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,去了河州,现在又来到了滨海,一步步挣扎到今天。
那些快意恩仇、目标简单的日子,终究是远去了。
梦境渐渐变得混乱,苏九娘严厉的脸,鬼手张枯瘦的手,老郎中瓶瓶罐罐的药,老秀才摇头晃脑的“之乎者也”……最后,这些画面都模糊、旋转,被另一幅画面取代。
是黔省的大山,泥泞的小路,空气里都是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
刘月背着她那个专业相机包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我旁边,喘着气,脸被树枝划了几道。
“李老板,你说……那些孩子,真的能有未来吗?”她问,声音带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执着。
“看命。”我回答得很冷淡。
“不能只看命!”她有些激动,“如果每个人都认命,那这个世界就永远是这个鬼样子了!总要有人去做点什么,去改变点什么!记者是干什么的?不就是要去揭露黑暗,寻找真相,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吗?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她的理想主义,在当时的我看来,很天真。
真相?惩罚?在绝对的力量和利益面前,这些东西不堪一击。
篝火旁,她一边整理着录音笔里的素材,一边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我听:“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傻,觉得我天真。可我就是相信,有些东西是对的,就该去坚持。这个世界不应该是杜三爷他们那样的人说了算,不应该让坳子寨那样的悲剧一遍遍发生。总得有人记得,总得有人说出来,总得……让光透进来一点吧?”
她的侧脸被篝火映得发亮,睫毛上似乎沾着山里的夜露。
那一刻,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那个世界不真实,却又很刺眼。
后来,我把那张存着关键资料的SD卡交给她。
她接过,手指有些颤抖,抬起头看我,眼神很复杂,
“谢谢。”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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