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业。”
“杜某不才,已无路可退。”
他从香案下,拿出一只青瓷碗,和一瓶烈酒。他倒满酒,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在自己左手掌心,狠狠一划!
鲜血,瞬间涌出,滴入酒碗,将那清冽的白酒,染得一片猩红。
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”
他端起那碗血酒,高高举起,对着关公像。
“今日,弟子杜延年,斗胆请二爷见证!”
“我自愿,破了金盆洗手的誓言,重入江湖!”
“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‘慈善家’杜三爷,只有手染血腥,脚踏白骨的杜延年!”
“弟子在此立誓,不惜一切代价,不计任何后果,定要将那辱我门楣的竖子李阿宝,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!为我惨死的孩儿报仇,为我杜家,清理门户!”
“此战,无关生意,无关地盘,只关乎……生死!”
“他李阿宝不死,我杜延年死!”
“我若违此誓,便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说罢,他仰起头,将那满满一碗血酒,一饮而尽!
酒水混着鲜血,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在他黑色的劲装上,留下暗红色的痕迹,触目惊心。
他放下碗,缓缓站起身。
那一刻,他整个人的气场,都变了。
原先那股枭雄迟暮的疲惫与悲凉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眼睛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倒映着摇曳的烛火,也倒映着无边的黑暗。
他转身,走出祠堂。
门外,他最忠心的老管家和几十名核心手下,早已列队等候。
他们看着杜三爷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狂热。
他们知道,那个带领他们打下这片江山的王,回来了。
“传我的话。”
杜三爷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告诉沈一刀,她吃的,让她先消化着。等我宰了那姓李的小子,再去跟她算总账。”
“另外,通知所有堂口,一级戒备。”
“我要让滨海市,变成一座牢笼。”
“我要让李阿宝,插翅难飞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跟他,搏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