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你才能真正地掌控你自己。”
刘老头教我的,是是一种调节自身,让生命力生生不息的吐纳之道。
过去,我一直以为,这是两码事。
苏九娘的招式,是用来对外的,是杀人的利器。
刘老头的吐纳,是用来对内的,是养生的法门。
一个是矛,一个是盾。
可在此刻,在这条通往我兄弟生死场的路上。
这两样东西,突然在我的胸中相遇了。
刘老头那玄之又玄的呼吸法门,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理论。
它变成了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,在我的四肢百骸中奔涌。
而苏九娘那些狠辣致命的招式,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动作。
它们变成了一艘艘战船,行驶在这条大河之上。
呼吸,就是河水。
招式,就是行船。
河水奔腾,船就行得快,撞得狠!
我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一口气,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。
我的胸膛微微鼓起,一股前所未有的,炽热而磅礴的力量,从丹田升起,瞬间流遍全身。
我的脚步,变了。
不再是踉跄的狂奔,而是缩地成寸般的疾驰。
我的每一步踏出,都与我的心跳,我的呼吸,完美地合为一体。
我感觉不到疲惫,感觉不到身体的极限。
我只感觉到,我体内的那条大河,正在变得越来越宽,越来越急。
远处的战场,在我眼中,变得无比清晰。
我能看到陈啸轻蔑的眼神,能看到他袖口里那抹隐藏的刀锋,能看到阿虎身上每一道伤口涌出的鲜血,甚至能听到他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。
我的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而我,是这个慢放世界里,唯一的加速者。
原来,这就是刘老头说的“掌控”。
原来,这就是苏九娘说的“杀人”。
杀人的技,与活命的法,本就是一体。
极致的生,就是极致的死!
我抬起头,望向远方那个病弱却致命的身影,那双红色的眼眸里,所有的情感都褪了下去。
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杀意。
此刻的我,是无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