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……怎么说呢,更疯,更刺激。”徐晴雪补充,“我们这有底线,客人输到份上,我们会劝,会拦。金蟾蜍没底线。你输的越多,他们越高兴。好多人输红了眼,我们这不敢借的钱,金蟾蜍敢借,利滚利,当天就翻倍。他们就像个无底洞,把所有人的贪心跟欲望都吸进去了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个吴志豪,是个疯子,不按牌理出牌的赌徒。
他用最烂的手段,吸来最底层的客人。
用最疯的玩法,刺激最原始的欲望。
他不管规矩,不看长远,他要的,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,榨干这个县城所有赌徒的最后一滴血。
而我们金河会所,讲究细水长流,讲究客情关系,走的是个相对体面的路子。
在吴志豪这种蝗虫一样的打法面前,我们过去那套,脆的跟纸一样。
就像个穿西装的拳击手,碰上个浑身绑满炸药冲上来就自爆的疯子,根本不知道怎么出手。
“陈九斤呢?”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,“他是金河县的地下皇帝,就看着一个外地人,这么砸场子,坏所有人的规矩?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压抑了。
徐晴雪苦笑着摇头。
“怎么没找过?你走了以后,青龙已经能替我们去见他了。可这次,青龙亲自去的,连陈九斤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他手下那个师爷给挡回来了。”
青龙脸上闪过一丝难堪。
“那个老狐狸,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说,吴志豪的场子,手续齐全,是正经注册的‘棋牌娱乐室’,合法经营。金蟾蜍做的那些事,是恶心,可抓不住实在的把柄。”
“他说,现在时代不一样了,讲究依法办事。”青龙学着对方的调子,话里全是讽刺,“最后还问我,‘青龙兄弟,你们总不能因为自己生意不好,就二话不说,提着刀上门把人家一顿砍吧?’”
是啊。
时代变了。
现在不是那个靠拳头硬就能打天下的草莽年代了。
提刀上门?
一动手,理亏的就是我们。
吴志豪让公家的人来。
到时候,我们这个本就在灰地上的会所,第一个就得被拔干净。
我靠进沙发,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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