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更长。
“你……知道这个?”他的声音里,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仿佛在确认。
确认这世上,还有人记得那种早已被尘土掩埋的罪恶。
“听过。”我简短地回答。
苏九娘带我走南闯北时,不止一次在茶楼酒肆、荒村野店,听那些老跑江湖的、或者本身就是从那个年月熬过来的人,带着恐惧和余悸,说起过这种令人发指的勾当。
那是旧江湖最肮脏、最见不得光的脓疮。
陈九斤所在的要门,以前也干过这种勾当。
“……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罢。”盲人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,“都过去了。是那些畜生做的孽,也是我……命不好,撞上了。”
“命不好?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那些人,用石灰生生烧烂你的眼,用刀子剜你的肉,毁了你一辈子,就一句‘命不好’?”
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,在寂静的桥头显得有些突兀。
盲人似乎被我语气里的激动弄得有些无措,他摸索着,将二胡往怀里收了收,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然后,他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,声音依旧沙哑干涩,“去恨?恨谁?那些早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里的杂碎?还是恨这世道?恨这江湖?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积攒力气,又像是在组织那些很少动用的词汇。
“小哥,我看……听你声音,还年轻。你不懂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我们那会儿的江湖,跟现在不一样。现在……听说讲法律,讲规矩了。我们那会儿,江湖就是法,拳头大、心肠狠,就是规矩。像我们这种没根没底、没傍身硬本事的,就是路边的草,是人家砧板上的肉。今天能吃饱,明天不知道死哪儿。被‘采生’了,是惨,可没被采生的,饿死的,打死的,病死他乡连张破席都没有的……少了?”
他的话,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是啊,我见识过滨海的腥风血雨,算计过杜三爷那样的枭雄,自以为也算在江湖的泥潭里打过滚。可眼前这个盲人口中,那更早的“江湖”,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、更加绝望的图景。
“所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