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棋盘上,发出一声巨响,棋盘上的几枚棋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大师!搅动风雨的,不是我李阿宝!是那条过江龙,一来就要掀了我的桌子,断了我的活路!我若不还手,难道要引颈就戮,任他宰割吗?”
禅房内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了尘方丈看着我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悯。
他缓缓地,将自己手中的白子,放回了棋罐里。
“施主,你着相了。”
“下棋者需看清真正的‘势’在何处,找到那‘四两拨千斤’的支点。你看这棋盘,黑白纠缠,处处烽烟。但你若只盯着你死我活的那一处,便永远看不清,真正的胜负手,或许在遥不可及的边角,或许在看似无关的弃子之中。施主,你的眼睛,是否只盯住了‘金蟾蜍’这一处?这金河县的棋盘,果真只有这么大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“贫僧不管谁是龙,谁是虎。贫僧只看到,施主你一回来,这安稳了一年的金河县,又变得乌烟瘴气,人人自危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看着我。
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吴施主那边,贫僧也已派人透过话。他并非不讲道理之人。”
“老衲虽身居山野,但也算在此地修行数十载,蒙各方信众抬爱,略有薄面。”了尘大师抬起眼,目光平和而恳切,“不知施主可否卖老衲一个情面?由老衲出面,做个和事佬。请李施主与那位吴施主,心平气和地坐下来,当着老衲的面,好好谈一谈。江湖恩怨江湖了,生意纷争生意解。若能化干戈为玉帛,握手言和,岂不胜过如今这般刀光剑影,让整座县城都不得安宁?老衲愿竭尽所能,从中斡旋,只盼这金河县,能重归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