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应了一手。
我的第二子,第三子,依旧是极具压迫感的招法,棋风大开大合,如同一支铁骑,直冲对方的阵地,摆明了就是要将战斗从一开始就引入白热化。
棋盘上,黑子如龙,张牙舞爪。
落子声在寂静的禅房里,清脆作响,一声,又一声,仿佛战鼓擂动。
下了约莫三十手,棋盘上已是犬牙交错,杀机四伏。
了尘方丈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忽然开口道:“施主此次落子,比之一年前,没有了当初的彷徨,却多了几分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。想必在滨海那一年,施主过得意气风发,收获颇丰。”
我拈着一枚黑子,目光落在棋盘上,淡淡地回道:“谈不上意气风发,不过是每日在刀口上讨生活,若不进取,便只能为人鱼肉罢了。”
我的黑子落下,直接切断了白子的一条小龙。
“哦?”了尘方丈的白子立刻补上一手,将被切断的龙尾做活,同时又在我的大龙腹地埋下了一颗钉子,“可贫僧看,施主这棋,不像是自保,倒像是要将对手……赶尽杀绝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棋局之上,对手咄咄逼人,每一步都冲着我的死穴而来,我若一味退让,最后的结果,便是满盘皆输,连棋盘都保不住。大师,您说,我该如何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了尘方丈宣了一声佛号,又落一子,看似闲庭信步,却让我的攻势微微一滞,“对手是过江猛龙,其势汹汹。可施主你,也是坐地之主,根基深厚。两条巨龙在这小小的金河县缠斗,龙身翻滚,搅起的,是满城风雨。苦的,是这满城的百姓,和这棋盘上,无辜的棋子啊。”
良久,他缓缓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罐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施主棋力……精进了。只是,这棋路,太过奇崛险峻,恐非正道。世事如棋,有时,退一步,看似失了先手,实则……海阔天空。”
他的话,如同一根针,精准地刺向我的内心。
我捏着棋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他今天请我来,根本不是为了下棋,而是为了当说客。
我的心,瞬间冷了下去。
我将那枚黑子重重地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