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地说道,“我李阿宝,开赌场,是混口饭吃。违法的事,不沾。这条线,只运酒。别的,运不了。”
吴志豪脸上的笑容,僵硬了一下。
游艇大厅里奢靡的音乐还在流淌,但这一角的空气,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他看了我一会,突然笑了笑。
“行,宝爷。讲究!”他慢慢坐直身体,拿起酒瓶,又灌了一口,然后重重顿在茶几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君子之交淡如水,是吧?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挺好。那就……淡如水吧。”
他不再说话,只是靠在沙发里,闭目养神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如果沾染了就彻底变了。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没有再看闭目假寐的吴志豪,也没有理会大厅里其他醉生梦死的宾客,径直朝着舷梯走去。
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身后,是“金蟾号”璀璨而冰冷的光,是弥漫的欲望与罪恶的气息。
前方,是沉沉的夜色,和漆黑如墨、暗流涌动的金水河。
走下舷梯,踏上码头坚实的石板,河面上冰冷的夜风吹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白色的庞然大物。
它依旧灯火通明,像一个漂在河上的、不真实的梦,或者说,一个华丽的陷阱。
谈判桌上失去的,或许只是金钱和地盘。
而今晚在这艘船上拒绝的,才是真正通往地狱的门票。
只是,拒绝之后,通往的,又会是怎样的前路?
我紧了紧衣领,迈开脚步,身影很快没入码头外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