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就睡着了。
有一次,我和邻居家的孩子打架,为了抢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,已经磨得看不清花纹的玻璃弹珠。
我被那个比我高大半个头的孩子按在泥地里,脸上被他尖利的指甲挠出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,火辣辣地疼。
父亲回来后,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,和他脸上那几道刺眼的伤口。
他没有像别的家长一样,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抄起扫帚打我,或者怒气冲冲地拉着我去找对方算账。
他只是默默地打来一盆干净的井水,用毛巾沾湿了,小心翼翼地帮我擦去脸上的泥土和血迹。
他蹲下来,用他粗糙的手指,轻轻地碰了碰我脸上的伤口,用那双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,问了两个问题。
“疼吗?”
我憋着眼泪,倔强地摇了摇头。
他又问:“打赢了吗?”
我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用力地摇着头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骂我没用。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叹了口气,然后看着我的眼睛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,对我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像一颗钉子,深深地钉进了我年幼的记忆里,直到今天,依旧清晰。
他说:“阿宝,记住了。以后跟人打架,就要想着打赢。要是觉得自己打不赢,就跑,跑得越快越好,别当个傻子,杵在那儿让人白打。”
那是一个最朴素的父亲,教给儿子的,最简单,最原始的生存法则。
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,却比任何大道理都实在,都管用。
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跑。
别当傻子。
篝火的火苗,渐渐小了下去,光芒变得微弱。
几颗倔强的火星在噼啪声中炸开,将我从温暖得令人心碎的回忆里,猛地拽回到了这冰冷刺骨的现实。
父亲那张憨厚、疲惫,却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脸,渐渐在黑暗中模糊。
取而代之的,是徐晴雪那张流着泪,写满了失望与痛苦的脸。
是青龙、陈九斤他们焦急、不解,却又无可奈何的脸。
是吴志龙死前那张扭曲、惊恐,又充满难以置信的脸。
最后,所有人的面孔,都像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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