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轻得仿佛不曾存在过。
她抬起夹着烟的手,送到唇边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。烟
雾在眼前弥漫,让窗外城市的景色变得更加朦胧而不真实。
“李阿宝啊李阿宝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在空旷安静的套房里轻轻回荡,“你这是何苦呢?”
她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窗户,穿透了楼宇,落在了那条通往山里的路上,落在了那个此刻不知身在何处、或许正在做出某种决断的男人身上。
“就为了心里憋着的那一口气?”她的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,自己刚来金河县时,在某个昏暗的街角,看到的那个眼神凶狠如狼、却又带着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的年轻人。那时的李阿宝,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。
“还是为了……争个对错?”她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,这弧度在她绝美的脸上,显得格外苍凉,“这江湖,这世道,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?赢了,你就是规矩。输了,你说什么都是放屁。这个道理,你混了这么多年,难道还不明白?”
“又或者……”她的声音更低,更轻,仿佛只是在问自己,“你就是……单纯的不想输?不想向那个用钱砸人、嚣张跋扈的吴志豪低头?不想坐在一张被人设定好的赌桌前,输掉所有希望和筹码?”
她想起了很久以前,李阿宝还不是“宝爷”的时候,有一次喝多了,曾红着眼睛对她吼过:“玲姐,我李阿宝这辈子,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棋子!最不想的,就是像条狗一样,对着一地散落的筹码,认命!”
那时的他,眼里有火,心里有不甘,身上有一股子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撕咬对手一口的狠劲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成了金河县说一不二的“宝爷”,看似沉稳了许多,算计了许多,可骨子里那股不肯认命、不肯当棋子的倔强,似乎从未改变。
所以,他宁愿撕破脸,杀人见血,也不愿继续被吴志豪用钱一点点磨掉爪牙,最终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?
张小玲忽然觉得有些冷,不是窗台石板的凉,而是一种从心底渗出来的寒意。她抱紧了双臂,丝绸睡裙柔软的布料摩擦着肌肤。香烟已经燃尽,烫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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