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手指,她微微一颤,将烟蒂按熄在窗台边一个水晶烟灰缸里。
值得吗?
为了这一口气,为了这不认输的执念,赌上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基业,赌上身家性命,赌上身边所有人的安危?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个开风月场的女人,信奉的是“和气生财”,是“明哲保身”。
在这金河县扎根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起起落落,潮来潮往。
她能从一个外来妹,变成如今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“玲姐”,靠的就是不参与江湖是非,不站队,不结仇,只在男人欲望的夹缝中,巧妙地周旋,赚取自己应得的那一份。
她一直做得很好。
直到李阿宝回来,直到吴志豪出现。
这两个男人,像两股巨大的漩涡,将原本还算平静的金河县搅得天翻地覆,也让她苦心经营多年的“中立”立场,变得岌岌可危。
她哀怨地又叹了口气,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无奈和惋惜。
她慢慢从窗台上滑下来,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烈酒。没有加冰,直接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,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复杂。
“何必呢……”她对着空酒杯,也对着窗外那片即将被朝阳点燃的天空,喃喃道,“活着,不好吗?退一步带着你在乎的人,过点安安稳稳的小日子……不好吗?”
“这江湖,早就不是讲义气、拼胆量的江湖了。现在是资本的游戏,是权力的游戏。你李阿宝再能打,再讲义气,能打得过源源不断的金钱?能抵得过藏在幕后、看不见的黑手?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容颜依旧倾城、眼神却带着深深疲惫和一丝莫名怅惘的女人,“你听不进去的。你要是听得进去,你就不是李阿宝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,眼神却空洞而遥远。
“我只是个看戏的。这场戏,是悲剧,是喜剧,还是闹剧……我都只能看着。”她对着镜中的自己,露出一个极淡、极飘忽的笑容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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