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凉得透骨。
“李阿宝,祝你好运吧。但愿……你这次,还能像以前一样,从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来。”
“虽然我觉得……很难了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彻底亮起来的天空,转身,走回卧室,将那件滑落的肩带拉好,重新躺回了那张宽大柔软、却仿佛永远也睡不暖的床上。用被子蒙住了头,仿佛要将窗外那个即将迎来腥风血雨的世界,彻底隔绝在外。
锦绣园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笼罩着这座有些年头的、带着明显民国时期风格的中式庭院。
雕梁画栋的戏楼静静矗立,飞檐下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细微清脆的叮咚声。
院子里的几株老梅树叶子落尽,枝干虬结,在晨雾中如同淡墨写意。
后院的练功房里,已经传来了“咿咿呀呀”的吊嗓子和“噼啪”作响的练功声响。
几个年轻的武生,穿着单薄的练功服,正在老师的指导下,汗流浃背地练习着旋子、小翻、踢腿等基本功。
动作干净利落,眼神专注。
张月楼没有像往常一样,在一旁细细指点,或者示范某个高难度的身段。
他穿着一身素灰色的长衫,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马甲,背着手,静静地站在练功房的门口,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里面那些刻苦用功的年轻人。
阳光透过雕花的木格窗棂,切割成一道道光柱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,也照亮了那些年轻脸庞上晶莹的汗珠和坚定的眼神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只为台上那惊才绝艳的几分钟,博得满堂彩。
可如今……
他脸上惯常的笑容不见了,只有带着无尽疲惫和忧虑的凝重。
眉头紧紧锁着,仿佛压着千斤重担。
他缓缓转过身,踱步到庭院中央那棵最大的老梅树下,仰起头,看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。清晨的空气很清新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但他吸入肺中,却只觉得沉重。
“我张月楼……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着这棵沉默的老树倾诉,“说到底,只是个唱戏的。下九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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