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,从此在内门上上下下,积了极厚的人望。”
“所以他站哪边。”
“哪边都不站,”蒋玲笼说,“这正是他最难评价的地方。他从不参与派系之争,从不谋求私利,但每当内门出现大的危机,有无辜之人要被株连的时候,总会有他出现的影子。他不是英雄,不是圣人,也不是什么救世主,就是个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选一个准确的词。
“就是个认死理的老人。”
“他认什么死理。”
“他认一条,”蒋玲笼说,“不杀无辜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,邵长青,没有立刻说话。
不杀无辜,这条理,在眼前这摊子腌臜烂事里,偏偏是最难守的一条。
“他现在在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查不到他?”
“他不想让人找到,就没人找得到,“蒋玲笼说,“但你父亲的事,如果有人知道内情,他是最可能知道的人之一。”
蒋玲笼把平板合上,放在桌上,重新把风衣的扣子,从下往上扣了两颗,是一个准备要结束谈话的动作。
“大概的格局,就是这样。”她说,“里面,有人是真心为了这个组织,有人是真心为了家国,有人是真心为了私欲。哪种人最多,你自己判断。”
“方世钧,”我说,“你刚才说他做事讲规矩,讲章法,这种人,在内门那个地方,是真能活得下去,还是迟早被吃掉的?”
蒋玲笼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活到了今天,四十出头,在内门这个绞肉机里,从十六岁熬到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那他的理想,是真的,还是假的。”
“他父亲,”蒋玲笼说,“死在那场大火里,连骨灰都没留下来。”
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
但这就是回答。
一个父亲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人,跑到洪门内门的核心圈子里,做了二十多年,做到今天这个位置,他图什么。
不用问了。
我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久坐僵掉的脖子,椎骨咔的一声,清脆得有点过分。
“我需要考虑多久。”
“你的伤需要处理,”蒋玲笼站起来,“今晚先休息,明天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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