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个赌客,看我的眼神,已经像是看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凯子。
只有荷官,和站在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黑衣大汉,眼神里,多了一丝警惕。
他们看出来了。
我输得,太“准”了。
每一把我都能精准地避开最大的那家,跟一个不大不小的对手,然后以微弱的点数,输掉。
这比一直赢,更难。
第六把牌,发了下来。
我拿起牌,看了一眼。
三张公仔。
最大的牌。
机会来了。
我没有立刻把所有筹码都推出去。
而是装作犹豫的样子,先下了一半。
其他人跟注。
开牌。
我亮出我的三张公仔。
桌上一片哗然。
就在这时,我用右手去收筹码的时候,左手的小指,以一个隐蔽的角度,轻轻地,在桌面上的一张弃牌上,刮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,快得像幻觉。
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黑衣大汉,他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。
我就是要让他看到。
一个真正的高手出千,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。
而我,故意留下了一个破绽。
一个像是业余选手才会犯的、愚蠢的错误。
这就构成了一个矛盾。
一个能精准控制输赢的人,怎么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法去作弊?
这个矛盾,就像鱼钩上的饵。
他不上钩,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