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废话,他们早就该有更大的动作了。
那么,就是萧云湛的行踪被发现了,但王家并不确定他带了多少人,也不确定他的具体目的,所以才派人来诈她,想从她这里探出口风,看看他们的反应。
想通了这一层,程锦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立刻传下命令,行辕中一切照旧,不许加强戒备,不许有任何异常举动,连府门每日开合的时辰都必须分毫不改。
王家既然在看,那她就偏要让他们看一场“辰王病重,王妃主事,府中安稳”的戏。
她只能赌,赌萧云湛尚未陷入绝境,赌他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可这种“等”,这种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未知的煎熬,比任何直接的危险都更折磨人。
而在外打探的观菊带回来的消息,让她察觉到了城中细微的变化。
街头巷尾议论的人多了起来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说着什么。
一看到官兵巡逻就立刻散开。
城中驿站附近的兵丁调动似乎也比往日频繁了些。
甚至送进府中的菜蔬米粮,都被盘查得比往日更严。
程锦瑟已经分不清,哪些是真正的异常,哪些只是自己草木皆兵下的过度解读。
第二日下午,观菊脸色发白地向她回禀。
“王妃!”她的声音都带着颤,“外面都传开了……”
“传什么?”
观菊压低声音道:“就是王二爷上门说的那些事。大家都在说落雁坡附近,前两日夜里有过一场恶战!有樵夫天亮上山,看到山道被踏得稀烂,林子里到处都是血,还有断掉的刀剑……还有人瞧见,有好多盖着白布的尸首被车拖走了!”
“有人跑去官府报官,可官府说那是谣言,是有人故意扰乱人心,还抓了几个传得最凶的人。可大家私底下都说,这事真真的,官府不知道为何想要压下来!”
程锦瑟的心猛地一沉,手指握紧成拳。
时间对得上,地点对得上,恶战、尸首……
如果萧云湛真的暴露了,如果王家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,如果那场大战,他是不是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可那些血腥的画面却控制不住地在眼前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