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检举王家、指证太子的一把刀?”
程锦瑟闻言细细思索片刻,权衡利弊之后,还是摇了摇头,否决了这个主意。
“不妥,此计行不通。程士廉就是棵墙头草,惯会见风使舵、趋炎附势,毫无信义可言。即便我们今日救他出来,给他一条生路,一旦王家许以更高更厚的筹码,他必定会立刻倒戈相向,反咬我们一口,将我们的布局尽数泄露。”
“再者,他手中无凭无据,单凭一张嘴空口白话指控王家、指证太子,陛下身居高位,见惯了朝堂纷争,怎么可能会轻易轻信?“
”与其费神费力救这么一个反复无常、背信弃义的小人,不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追查孙太医一案的旧迹上,寻找当年吴家被冤杀的真正证据。”
只是这般轻易让程士廉死在诏狱之中,不受千刀万剐之刑,实在是太便宜他了。
在程锦瑟心底,程士廉害死母亲、倾覆吴家、构陷忠良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,理应千刀万剐才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不过这般刻骨的恨意,她不方便在卫风面前表露。
毕竟,痛恨生父、欲置生父于死地的心思,实在太过惊世骇俗、大逆不道。
并非人人都像萧云湛一般,能全然理解她心底的怨毒、悲愤与不甘。
卫风却是恍然大悟,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转身退下,前去安排诏狱盯防、人手布控诸事。
待卫风离开,程锦瑟不想再提程士廉,而是和谢停云商量起了宁贵妃身上的余毒。
她眉头微蹙:“表哥,宁贵妃体内的毒素迁延日久,一日重过一日,前次请脉,脉象已经十分虚弱,若是再拖延下去,恐怕会毒发攻心,无力回天。今日你我既然已经拆穿书信伪局,便专心商议解毒之事。”
谢停云自然满口答应。
两人一同翻出外祖母留下的手札医案,对照宁贵妃此前的脉象、症状与身体状况,反复推敲斟酌,逐一味药核对药性,一字一句研究针法,终于拟定出一副对症解毒的药方。
既兼顾祛毒,又不伤根本,适合宁贵妃如今虚弱的身体。
谢停云又仔细交代了施针去毒的穴位、次序、力度与禁忌,哪些穴位宜浅刺,哪些穴位需深行,哪些时辰不宜施针,一一叮嘱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程锦瑟凝神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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