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见识……舅母干脆就装不知道,叫玢娘跟我回紫虚观去住几天,找机会再慢慢劝魏公罢了。”
“你这是劝我掩耳盗铃呢。”皇后笑道,“能行得通倒也罢了,可魏公的脾气,你不知道?从哪一头看,这事都是他老人家占理,他肯忍气吞声慢慢听你劝?”
“事情闹大了,魏公脸面上也不好看啊。”柴璎珞回应。
“是不好看。要是不闹大,我猜魏公会去平阳公主府,找三姐夫你阿耶要说法,”皇后叹息,“要是气头消不下去呢,玄成公没准儿就朝你二舅抡笏进谏了……”
“这事还能闹成天子失德?”柴璎珞惊问。
“当然,可以让他管好身边的女子小人近臣姻戚,尊崇周礼端正五伦……”皇后说着,语声似乎带点笑意,“先且不说这个。玢娘,我问你,你如今还想认承,临汾县主是你杀死的么?”
魏叔玢抬起脸,张口结舌无法回答,只能求助地望向柴璎珞。
皇后驾前,如果说“是”,那她岂不真得背着这罪名偿命?如果说“不是”,听皇后的口气,只怕会立刻叫她母亲进宫来把她领回家?
“圣驾之前,不可欺瞒,”柴璎珞提醒她,“你心里怎么想的,就如实回禀皇后,一切凭皇后作主。”
魏叔玢深吸一口气:
“皇后恕罪……临汾县主,实在并非贱妾所杀……昨晚情急之下,为了不跟父母回家嫁人,妾口不择言,说了谎话,罪该万死……”
说完这几句,又一头仆倒在地上,长叩不起。
“我猜也是如此,”皇后轻叹,“你一个娇滴滴的小闺女,又跟一娘素无瓜葛,哪能起意杀人?——做这案子的凶犯,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殿内一时无人应声。
长孙皇后心思何等缜密,柴璎珞昨夜又已问清一娘死前死后诸情形,二人交谈下,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凶手把命案布置成自杀现场,是想极力制造“前太子孤女被当今皇后逼死”的传言,污毁皇后的贤良名声。
昨夜参加婚礼的高官重臣眷属不少,新妇暴毙的消息,此时一定已在朝廷上下传开了,内容想也知道是什么。要破除传言,最好的办法当然是……咬定一娘是被暴徒因别的事杀害,找出一个与皇后全然无关的杀人凶手来,明正典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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