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么?酷吏逼人反,自古以来都是这样,璎姐府上若能施以援手,帮着救人出来,也是无量功德。”
裴妃感激地对她笑笑,柴璎珞也笑道:“你这便宜人情卖得,自个儿分毫不用出力啊……唉,说实话,家父在京住了一辈子,牵丝缠萝七转八转,怎么也能给咸阳府递句话过去。张老汉这人不算什么,不过他触犯的是西北用兵征点,这个就……恐怕家父得先好好打听打听。”
大唐出战吐谷浑、高昌等西北藩国,本来就是近些年朝臣争议的热点,魏叔玢的尊翁算坚决反战的一方主力,另一方开战主力则是皇帝陛下……想到这里,她不禁打个寒噤。
“家父还兼着十六卫大将军的空衔,”柴璎珞叹道,“这等抗拒征兵在折冲府闹事的人,家父要出力去救,很可能被有心人附会为‘阴谋串连反大政’,惹来麻烦。”
她们都是官宦人家女儿,明白这个道理:文臣可以公开反战,武将反战,就透着一股子胆小怕死有失职守的意味……
“有了!”魏叔玢一拍腿,“我回家去,跟家父说说这事。他连番劝谏主上对西北用兵,光讲古人言、大道理,嘴皮子都说干了也没用。张老丈这案子,正是民间疾苦的绝佳范例,家父若知道了,断不能袖手不管,在朝堂上进谏也多了一层底气呢!”
柴璎珞一听就懂,笑道:“你这是让令尊拿张庄头当刀枪使,往至尊龙颜上抡过去啊……也好,只要运气别太差……”
“运气?”裴妃有点担心,“张庄头夹在君相之间,神仙斗法,会不会……主上敬重魏侍中,可不见得对一个庶民老农也优容宽待。万一龙颜大怒,当场翻脸命处刑,那可就……”
她在渭北庄园住了这么久,对张庄头颇怀关切之情。柴璎珞摊摊手,笑道:“这没办法,只能赌一赌我们这位明君的仁爱圣德了。”
……我可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,魏叔玢默默想。他亲弟弟还被关在城楼上不肯放人呢。
“而且啊,魏相上朝进谏说这事,逼得急了,还可能引出另一个后果。”紫虚观主含笑瞥魏相长女一眼,“大乱之后户口锐减人丁寥落,耕战乏力,这是事实,主上不会不承认。京郊算是良田集中人口稠密区了,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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