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下了好几天雪呢。道路难走得不行,房檐下面垂挂了一溜冰柱,窗外是风雪呼啸天寒地冻。我卧室里所有灯烛都点着了,炭炉烧得旺,案上水仙腊梅都开了,满屋里又暖和,又明亮,花香四溢,过年嘛,床帷锦褥都换了新的,干净舒服。他脱了外袍靴子,连幞头都摘了,露着发髻只穿了汗衫,光着脚,倚坐在床上看着书等我。见我进来,抬头一笑叫‘阿姐’,就好象之前那些争闹,从来都没发生过……
“那是我唯一的一次,就一次,看着他,想,如果我要嫁人,如果我真嫁了他,每天回家进屋看见这个男人,我是愿意的。
“也就那么一次,那么一想。我没说出来,但是我觉得他知道。
“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,他已经走了。走得干干净净,象我昨晚做的一个梦。能证明那是真事的,只有我枕边留下的一件物什……一个玉指环。”
“血玉韘?”魏叔玢惊呼出声。
她看着柴璎珞,女道士仰靠在院中阶下竹床上,手中执着的轻罗纨扇已有很久不再挥动。半闭着的长睫毛下,有晶莹辉芒闪动,不知是天上银河的星光,还是在院内四周花丛里流荡的萤光?
白天她和苏令妤被肥豹子阿豚领着,撞破柴璎珞与李承乾后,观主私室里这对男女缓缓分开,却是谁都没有惊慌羞惭之色。二人又怔然对望片刻,李承乾抛下一句“我去立政殿了”,起身拔脚往门外走。
“你去吧,”女道士抚着豹子冷冷答腔,“我说话算数,你瞧着就是。”
一只脚已迈出门槛的皇太子闻言转身,瞧着表姐挑一挑眉,居然笑了:
“我要没那个本事,也就活该享不了那福份——来。”
他竟向自己妻子苏令妤勾勾手示意,夫妇二人一同出门,只留下满腹惊疑还没回过神的魏叔玢在屋里陪着柴璎珞。
李承乾所说的“本事”,很快昭明。他离开紫虚观后,苏令妤将静玄等观内执事婢侍召集到一起,下令搜检暂扣柴璎珞房内刀剪等利器、每时每刻都至少要有两个人在她身边看守防她轻生,还特别派人去后山封锁了山腹内那座炼丹室。
太子妃调度起紫虚观的人,本来没那么顺手容易的,但苏妃只问了一句“你们希望你们观主娘子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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