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,在码头惹了事?”
“不不不,大娘误会了。”李工头连忙摆手,脸上的神色越发奇怪,斟酌着开口,“难道大娘不知道?顾长风早在十日前,就跟着一位外地富商跑商去了,早已不在码头做工。”
“跑商?”张氏猛地一怔,眼睛倏地睁大,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,脚步甚至往前踉跄了一小步,“何时的事?他怎么从未与我提过!”
“约莫有十日了。”李工头回想了一番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,“前阵子他忽然来找我,说家中妹妹病重,急需用钱,想向我预支工钱。
他一月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文,一开口却要一两多将近二两,我手头实在拿不出,便没敢借。”
“后来呢?”张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,眉头微蹙,声音都紧了几分,身子微微前倾,显然听得十分认真。
“后来……我隐约听说,他走投无路,在镇上借了印子钱。
那利滚利的东西,岂是寻常人能沾的?没过多久,便越滚越多,根本还不上……”李工头摇了摇头,满脸惋惜。
李工头话音刚落,旁边几个汉子也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补充:“没错,这事我也知道,他后来还跟咱们几个借过钱,说是要还那些印子钱。
印子钱那可是无底洞,说来惭愧,我怕打水漂就没借给他。”
“他也找过我,我也没敢借,这东西沾上就是无底洞,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。
“凑什么热闹?活都干完了?
还不给我滚去干活!”李工头见众人丢下活计围过来,当即沉下脸沉声一喝,挥着手将人驱散,才转回头继续道,“这孩子也是命苦,后来他再来码头,说扛包卸货一辈子也填不上那窟窿,正巧碰上一位外地富商招人长途运送货物,给的银钱丰厚,他便咬咬牙,跟着人跑商去了。”
张氏静静听着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,心中冷笑连连,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眉头紧锁,眼底泛着几分假意的担忧。
怪不得这段时间不见那扫把星的踪影,原是躲出去跑商了。
跑商好啊,若是运气好,一趟下来便能赚上不少银子,到时候她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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