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才七岁的孩子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,又有些敬畏。
那小小的身板里,仿佛藏着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力量。
“好!好!好!”
许望祖连说了三个好字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爷爷信你!爷爷等着那一天!”
“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在,就一定等着看咱们清流光宗耀祖!”
祭祀礼成。
许家人互相搀扶着,走出了祠堂。
许清流走在最后。
他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孝义传家的匾额。
李光宗的字写得不错,苍劲有力。
但这块匾,终究只是块木头。
李光宗的官威,也终究是别人的。
借来的势,能保一时,保不了一世。
若是哪天李光宗倒了,或者是调走了,这块匾还能镇得住这群狼一样的村民吗?
许清流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打铁还需自身硬。
要想真正让许家屹立不倒,要想真正改换门庭,光靠这点小聪明和借势是不够的。
科举。
只有科举这一条路。
只有自己考取了功名,手里握住了真正的权力,这许家的根,才算是真正扎稳了。
雨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乌云散去,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,也洒在了许清流的身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,还有线香燃烧后的檀香味。
许清流站在院门口,望着村口那条蜿蜒向外的小路。
那是通往县城的路,也是通往外面广阔世界的路。
路面泥泞不堪,坑坑洼洼,并不好走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走下去,而且要走得比谁都稳,比谁都快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,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根基已稳,接下来,要更加努力了。
入了夏,这天儿就像是孩童的脸,说变就变,才刚过了清明没多久,日头便一天比一天毒辣起来。
知了躲在村口那几棵老柳树的叶片底下,扯着嗓子没日没夜地叫唤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李家村的风向,如今也跟着这节气变了。
往日里,许家那破落院子是村里人避之不及的去处,生怕沾染了刽子手的晦气。
可自从那座御赐题字的祠堂立起来后,许家门前的黄土路都被踩实了几分。
许大山和许大川两兄弟扛着锄头下地,路过的村民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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