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……死人了?”
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句。
这句话直接引爆了人群。
村民们脸上写满惶恐,纷纷向后退缩,生怕沾染上半点干系。
“不关我的事!是他自己气晕的!”
那个说出诛心之言的干瘦汉子连连摆手,拼命往人群后方挤,连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。
李黑咽了一口唾沫,眼神闪烁,脚步悄悄向门外挪动。
他心里清楚,大梁朝逼死教书先生,那是大罪。
几十个壮汉,刚才还叫嚣着要讨个说法,此刻面对倒在地上的老先生,竟无一人敢上前查看。
学童们吓得哇哇大哭,场面极度混乱,尖叫声、推搡声混成一片。
就在这混乱不堪之际,角落里一直端坐的许清流动了。
他没有哭喊,也没有慌乱。
他将胸前的书袋解下,稳稳放在桌上,随后大步走向讲台。
许清流的身板瘦小,但步伐极稳。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学童,径直走到刘文镜身边。
“都闭嘴!”
许清流猛地转头,发出一声怒喝。
这一声怒喝,声音虽然稚嫩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学堂内的哭声和嘈杂声竟奇迹般地停顿了一瞬。
村民们呆呆地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。
许清流迅速蹲下身,探出两根手指,搭在刘文镜的颈动脉上。
还有跳动,只是极其微弱。
“人没死,是急火攻心厥过去了。”许清流冷声说道。
他站起身,目光如刀,精准锁定在体格最壮的赵铁匠身上。
“赵叔,你力气大,过来帮把手,把先生抬到后院去!这里人多气闷,他喘不上气!”
赵铁匠愣了一下,本能地想要拒绝,脚步往后挪。
许清流眼神一凛,声音拔高:“你若是不抬,他今天死在这里,你们在场的所有人,都脱不了干系!”
“逼死教书先生,县衙的板子你们谁挨得住!”
字字铿锵,直击要害。
赵铁匠浑身一哆嗦,再也顾不上避嫌,大步走上前。
“王拐子,去打一盆井水来!要凉的!”
许清流继续发号施令。
王拐子连声应诺,一瘸一拐地跑向后院水井。
在许清流的指挥下,赵铁匠和另外一个还算有良心的村民,将刘文镜小心翼翼地抬起,穿过学堂,放到后院通风的竹榻上。
许清流紧随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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