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竹榻边,动作熟练地解开刘文镜长衫的领口,让其呼吸顺畅。
随后,他伸出右手大拇指,精准地按在刘文镜的人中穴上,用力掐了下去。
一下,两下。
许清流面无表情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这种冷静,出现在一个七岁孩童身上,让旁观的赵铁匠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门外,李黑等人探头探脑,眼神中既有惹祸的畏缩,又带着几分好奇。
他们不敢靠近,只敢在院门外远远观望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半盏茶的功夫后,刘文镜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。
眼神浑浊,没有焦距。
许清流收回手,从王拐子端来的木盆里拧干一条湿毛巾,轻轻敷在刘文镜的额头上。
“先生,您醒了。”
许清流声音平稳,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。
刘文镜转动眼珠,视线逐渐清晰。
他看到了守在榻边的许清流,看到了那张稚嫩却异常镇定的脸。
随后,他的目光越过许清流的肩膀,看向后院门外。
李黑、赵铁匠、王拐子……那些熟悉的村民面孔,此刻正挤在门边。
看到刘文镜醒来,村民们明显松了一口气。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“先生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”
赵铁匠搓着手,干巴巴地说道,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。
李黑也挤出人群,干咳两声:“刘先生,刚才大家也是在气头上,话赶话说到那份上,您老大人有大量,别跟咱们一般见识。”
假意道歉。
没有半分诚意,只有生怕被追责的庆幸,以及想要息事宁人的敷衍。
刘文镜看着这群人。
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,逐渐转为悲凉,最后化作一片死寂。
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死寂。
他在这群人身上,看不到半点对知识的敬畏,看不到半点对师道的尊重。
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,只在乎会不会惹上官司。
三十年的坚持,十几年的教化,在这一刻,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眼中最后一丝光亮,熄灭了。
刘文镜伸出枯瘦的手,一把扯下额头上的湿毛巾,扔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。
许清流伸手去扶,却被刘文镜轻轻推开。
刘文镜双手撑着竹榻的边缘,一点点坐直身体。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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