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“道歉?”刘文镜看着门外的村民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决绝。
“老夫受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脚步虽然虚浮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他一步步走到后院门口,直视着李黑等人的眼睛。
村民们被他眼中的死寂吓退,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。
刘文镜穿过人群,走回学堂。
学堂内一片狼藉。
被推倒的桌椅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。
散落一地的草纸上,满是泥泞的脚印。
笔墨纸砚散落一地,黑色的墨汁在地砖上流淌。
那把伴随他多年的折扇,半掩在门外的泥水里,扇骨已经折断。
斯文扫地。
刘文镜看着这一切,突然笑了。
笑声凄凉,却透着解脱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所有村民,一字一顿地宣布:
“此地已无读书种。”
“从今日起,学堂,永久关闭!”
“老夫,再不教书!”
这三句话,掷地有声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村民们彻底愣住了。
他们闹事,是为了让刘文镜把真本事教给他们的儿子,是为了争一个所谓的公平。
他们从未想过,要逼停这间学堂。
学堂一旦关闭,他们的儿子就彻底成了泥腿子,再也没有识字的机会。
邻村的学堂离这里有十几里山路,谁家有闲工夫每天接送?
“刘先生,使不得啊!”
赵铁匠急了,上前一步想要挽留。
“咱们错了,咱们再也不闹了!您不能关学堂啊!”
“滚!”
刘文镜怒喝一声,伸手指向大门。
“带着你们的儿子,滚出这间学堂!”
决绝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村民们看着暴怒的刘文镜,知道事情已经彻底无法挽回。
人群中开始出现互相指责的声音。
“都怪你李黑!非要挑事!”
“放屁!刚才喊退钱的不是你吗!”
吵闹声中,他们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灰溜溜地拉起各自的儿子,低着头,退出学堂。
李黑走在最后,他恶狠狠地瞪了许清流一眼,啐了一口唾沫,转身离开。
喧闹的学堂,渐渐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满地的狼藉,和刺眼的阳光。
原本热血的学堂变得冰冷刺骨。
许清流站在废墟中,身影孤独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