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的桌面中间。
“你自幼聪慧,过目不忘。”
刘文镜枯瘦的手指点在匣盖上,指腹缓缓摩挲着上面褪色的金线。
“仔细瞧瞧,认不认得这上面的纹路?”
许清流凑近了些。匣子是上等的紫檀木,有些年头了,包浆浑厚。
盖子正中央,用暗金色的丝线镶嵌着一个繁复的图案。
这是一只展翅的飞禽,线条凌厉,透着一股森严的贵气。
许清流抬起头,老老实实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先生,学生见识浅薄,实在认不出。”
他坦白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推演。
“但这用料是紫檀,金线盘丝的工艺,绝不是普通富户商贾能用得起的,这应当是某个极显赫的世家大族的独有徽记。”
刘文镜扯了扯干瘪的嘴唇,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悲凉的轻笑。
“你认不出,很正常。”
刘文镜把匣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“这东西,别说李家村,就是这河谷县里的寻常百姓,一辈子也见不着一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带着极重的分量:“这是京城顶级望族,薛家的徽记。”
薛家。
许清流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虽然没见过徽记,但薛家的大名,在河谷县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。
当朝太傅姓薛,户部尚书姓薛,连宫里的贵妃也姓薛。
这是真正的大树,根须扎在朝廷命脉里的庞然大物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许清流脑子飞速运转,立刻抓住了其中的破绽。
“既然是京城的望族,那城门口一个不入流的兵丁,怎么会一眼认出来,还吓得当场磕头?”
许清流盯着刘文镜。
“京城的权贵再大,也管不到这偏远县城的城门官头上。”
刘文镜端起茶碗,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因为薛家的祖籍,就在这河谷县!”
刘文镜咬着牙吐出这句话。
“这河谷县,就是薛家的龙兴之地!城北那占了半条街的薛府,就是薛家的大本营。”
刘文镜重重放下茶碗,粗瓷碰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县城里的县令换了一茬又一茬,到了这儿,第一件事就是去薛府门前递拜帖。”
“那些守城的胥吏,天天看着薛家的马车进进出出,那徽记早就刻在他们骨头缝里了。”
“在这河谷县,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