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县太爷顶多挨板子,惹了带这徽记的人,全家老小都得填护城河!”
许清流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摆明了是地方上的土皇帝。
“当年我年少轻狂,在外游学。”
刘文镜视线穿过茶肆破败的门板,声音里透着沧桑。
“阴差阳错之下,救过薛家一位少爷的命,这匣子,就是他亲手赠予我的信物,凭着这物件,在河谷县,甚至在州府,都能横着走。”
茶肆里没一点动静,只有灶台下的柴火偶尔发出爆裂的声响。
许清流盯着那个红木匣子,又看看刘文镜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寒。逻辑对不上,完全对不上。
“先生。”
许清流直勾勾盯着刘文镜,抛出了最核心的疑问。
“当年科考,您为何不用它?”
既然有这等通天的交集,有薛家少爷的信物在手。
当年刘文镜去州府参加科考,为何会落榜?
为何会被考官批得一文不值?
为什么不把这匣子拿出来,砸在那些考官的脸上?
刘文镜捏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,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老头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许清流赶紧起身,伸手去拍他的后背。
好半晌,刘文镜才平复下来。他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嘴,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,透着一股极其荒谬的苦涩。
“用它?”
刘文镜连连冷笑,笑声在昏暗的茶肆里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清流啊,你以为这是保命符?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能平步青云?”
他一把抓起那个红木匣子,死死攥在手里,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。
“当年我落榜,不是因为文章写得差!就是因为这件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