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。
“这刀已经架在咱们全家人的脖子上了,你们以为我不去京城,放弃科举,那些人就会放过咱们?”
许望祖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咱们许家现在有百亩良田,有青砖大瓦房,在河谷县算个人物。”
“但在京城那些权贵眼里,咱们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。”
许清流把事情的里外扒得干干净净。
“他们现在只敢半夜送警告信,不敢直接动手杀人,是因为我身上有院试案首的功名,我还有往上爬的潜力,我对他们或者他们的政敌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许大川猛地站起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老三的意思是,你要是现在认怂了,成了个没用的废人,咱们家就彻底完了?”
许清流点点头。
“没错。一旦我失去潜力,许家就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。这层保护壳当场就碎了。”
“等这阵风头一过,京城那边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,随便暗示一下铭阳郡的知府,或者河谷县的新县令,找个偷税漏税或者强占民田的由头,就能把咱们家连根拔起。”
许清流看着王氏发白的脸,把最残酷的现实摆在台面上。
“到时候,大牢一关,家产一抄,咱们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权贵捏死咱们,比捏死一只臭虫还简单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进京,必须往上爬,只有我站在他们不敢随便动的位置上,这个家才能活。”
堂屋里鸦雀无声。
王氏的哭声止住了,她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个才十五岁却老辣得让人害怕的儿子,心里那点退缩的念头被击得粉碎。
许望祖长长地叹了口气,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老爷子摆摆手,扶着椅子站起来。
“老三说得对。退一步就是死,咱们没得选。”
许望祖转头看着大山和大川。
“把院门看好,该干什么干什么,天塌下来,有老三顶着。”
安抚好家人后,许清流转身走向后院。
“二哥,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许大川立刻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。
刚进屋,许大川反手把门关严实,压低嗓音问:“老三,你跟我交个底,你大年初一满大街贴告示,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到底是图什么?这不等于把咱们家架在火上烤吗?”
许清流走到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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