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亮,正要开口,却听阮棠继续道:
“上官小姐与嫔妾提起此事,是因那日栖霞山嫔妾不慎落水,上官小姐感念嫔妾一时冲动之举,这才有心亲近。”
“嫔妾出身微寒,能得贵人青眼,诚惶诚恐,不敢隐瞒。”
她说着,抬起头,目光清澈坦然:“嫔妾出身微寒,能有今日已是侥天之幸。嫔妾只愿在娘娘庇佑下安稳度日,旁的,嫔妾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”
柳如眉看着她,目光中审视意味更浓。
片刻后,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达眼底,语气却缓和了几分:“起来吧,跪着做什么。”
阮棠心头一松,连忙起身。
危机暂时解除,接下来就该她发挥了!
她转过身看向林莺儿,“昭仪消息倒是灵通得很。”
林莺儿眼神飘忽一瞬。
阮棠并不打算放过她,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!
她冲着柳如眉恭敬一拜,继续道:“况且上官小姐进宫是奉了太后娘娘旨意,贵妃娘娘尚且都不知道此事,昭仪……又是从何得知?”
林莺儿脸色微变。
“莫不是,”阮棠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你在太后娘娘身边安插了眼线?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嫔妃看向林莺儿的眼中都染上了些许异样,柳如眉更是目光如炬的紧盯着她。
林莺儿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胡说!”她慌忙起身跪下解释,“娘娘不要听信这个贱人,嫔妾只是、只是偶然听宫女说起……”
“偶然?”柳如眉轻笑一声,眼尾微微上挑,“林昭仪这偶然,倒比本宫这个贵妃还灵通些。”
林莺儿跪在地上,额头沁出冷汗,不敢再言。
栖鸾殿内一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林莺儿觉得自己快要跪不住的时候,上首终于有了动静。
柳如眉端起茶盏轻抿,随即一脸嫌恶的开口:“林莺儿意图不轨,以下犯上,罚俸半年禁足两月!”
说完她便以身子疲乏为由让众人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