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他伸出手,苍白色的迷蝶从他掌心涌出,不是攻击时的铺天盖地,是轻柔的、缓慢的、像雪花飘落一样的姿态。
它们落在妖帝的伤口上,口器没有刺入,只是贴着。治愈的灵光从迷蝶身上渗出,温热的,像春天的风。
生生不息也在同时运转,翠绿色的光从花阴的指尖渗入妖帝的体内,修补那些断裂的血管,催生那些消失的血肉。
妖帝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不是疼,是太久没有被人碰过了。
他是妖帝,没有人敢碰他,也没有人能碰他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些迷蝶在他身上修补伤口,看着那些翠绿色的光在他体内游走,看着花阴那张苍白的、没有表情的脸。
他忽然笑了,很淡,很轻,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。
“木灵之子。当年在界河转弯处,你吞噬的那个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如果不是它,当年那一战,也打不起来,那一战,妖族死了很多人。”
花阴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。他没有辩解,没有道歉,没有说“当时是你们先动手的”,没有说“我当时只是自保”。他什么都没有说。因为妖帝说的都是事实。
妖帝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没有收。
“谁能想到,昔日的仇敌,如今竟成了盟友。你站在这里给吾治伤,吾坐在这里让你治。说出去,谁信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还有你这个人。当年你才凝核境吧?一个小小的人类,在吾眼里连蝼蚁都不如。吾随手就能捏死你。如今,你已经是半神了。独自斩杀通明协会首席,当年在樱国血战不退,在天戈小组里连斩黄金级。你知道你像什么吗?像那颗从界河转弯处飞起来的石子。吾当年没有在意,现在这颗石子,已经长成了一座山。”
花阴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。
妖帝看着他,笑了一声。那个笑声很短,很轻,像冰柱断裂。“你说,现在杀了你,能不能把木灵之子取回来?”
花阴的手彻底停了。他抬起头,白布下的眼睛“看着”妖帝。
他的手没有收回去,迷蝶还在飞,生生不息还在流转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您可以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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