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也跳了下去。
五道身影,先后坠入那片黑色的、翻涌的、死亡的海洋。归墟领域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像一盏在深渊中亮起的灯。
死亡界海的海面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不是被砸开的,是被花阴身上那种同源的气息骗开的。
他吞噬过死海的分身,他的体内有死海的一部分本源。死亡界海没有排斥他,它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归墟领域裹着五个人,像一只苍白色的茧,沉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。
海面上的裂缝缓缓合拢。黑色的浪潮重新翻涌,淹没了那道光,淹没了那五个人,淹没了他们来过的痕迹。
悬崖上,空无一人。风吹过,卷起那些被踩碎的石粉,打着旋,落在那片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礁石上。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回来。只有那两轮紫月,一东一西,悬在天边。
没有人注意到,月亮闪烁了一下。很轻微,像眼皮在不经意间眨了一下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睁开了眼睛。
然后,又闭上了。死亡界海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沉睡。它感觉到了入侵者——不,不是入侵者,是自己的一部分回来了。
它没有在意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它不知道,回来的不只是自己的一部分,还带了几个人。它不知道,那几个人,是来救人的。
苍白色的光在黑暗中下沉。花阴闭着眼睛,归墟领域全力运转,苍白迷蝶从他身上飞出,在领域边缘盘旋,吞噬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污染。
赫克托抓着花阴的衣角,作家抱着阿九的胳膊,占卜家缩在领域的最中央,双手握着那副塔罗牌,嘴里在低声念着什么。
五个人,在死亡界海的深处,在那片从未有人类踏足过的黑暗中,继续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