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们的感激。光点还在飘。人群外面,海伢子站在那里,气喘吁吁。他是跑着来的,从家里跑到广场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跑到最后腿都软了。
他停下的时候,正好看到那些迷蝶化作光点落下来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手背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上有冻疮,有被螃蟹夹破的伤口,有洗不掉的泥垢。光点落在伤口上,伤口不疼了。
他愣住了,抬起头,看着花阴的背影。那个白发青年站在石雕下面,被光点环绕着,像庙里供的神像。
海伢子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“他真的是神明。妈妈,你没有骗我。”
花阴被一群村民簇拥着走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少女,她们的手腕上还被绑着绳子,但领头男人已经让人去解了。
她们的眼泪还没干,但嘴角有了弧度。花阴收回目光,被人群推着走远了。
广场上的人慢慢散去。有人扛着锄头回家,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走,有人还在跟身边的人讨论刚才的神迹,说得眉飞色舞。海伢子还站在原地,看着花阴消失的方向,没有动。
几个孩子围了上来。他们比海伢子大一两岁,有的和他同龄,但都比他高,比他壮。
他们是村里那些大人家的小孩,平时跟着大人去过海边,见过海伢子,知道他是那个住在破茅草屋里、没爹没妈的野孩子。
他们不叫他海伢子,他们叫他“灾星”。领头的那个叫阿牛,十二岁,脸圆,脖子粗,力气大。他站在海伢子面前,叉着腰,歪着头,从上到下打量他。
“海伢子,神使大人刚才给你赐福了吗?”
海伢子没说话,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
阿牛笑了,转头对身后的几个孩子说。“他没有。神使大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”几个孩子跟着笑了起来。
有人附和。“神使大人刚才给我赐福了,我肩膀不疼了。”“我也是!神使大人的光落在我头上,热乎乎的。”“海伢子,你身上落光了吗?”海伢子还是没说话。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,攥得很紧。
阿牛上前一步,推了海伢子一把。海伢子后退了一步。阿牛凑近他的脸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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